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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關夢南隨想] 朋友生病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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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夢南 極品XO 2009-11-13 00:28:21 灘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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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教完書回家 , 正想做晚飯 , 就接到 L的電話 , 說游靜病了 . 我聽後呆了呆 , 前幾天我才在這裏談到她發表在明報的一篇散文 , 想不到那是在病房寫的 , 文字難得的平靜 . 游靜入院就說入院 , 沒有掩飾 , 也不張揚 , 讓朋友舒服 , 也讓自己舒服 .

關懷 , 我知道有時是一種負擔 , 令人不知道如何應付 , 但把病到處收藏 , 也不是辦法 , 到有一天自己去找 , 也不知道失落何處 , 我也曾病 , 恐懼令精神瀕於崩潰 , 那是一人戰爭 , 但又不是一人戰爭 , 我與朋友說 , 我四處遊蕩 , 我做運動 , 我唱粵曲 , 我唸滿江紅 ,我每日寫作 , 編書 , 我出了「看海的日子」詩集與「香港散文選」, 最後我贏了 .

我是一個幸運者 , 因為我有家人 ,有朋友 , 有文學 . 如果當年我把病放在一個盒子裏 , 盒子放在抽屜裏 , 抽屜的門口上了鎖 , 我還是不是現在的我呢?有病可以對人說 , 也可以不對人說 , 因為人以外還有青山、天空、海洋、大地 . face-book與網誌也是一片小小的湖泊 , 只要你俯身 , 就可以看到自己的病 , 對病說吧 , 它會為你保守秘密 ,

一定要說的 , 「說」是一種開放 . 有一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人的 , 是屬於大地的 , 那麽就把它還給大地吧 . 上月與戴天在加拿大晚飯 , 他自嘲已經變成一個機械人 , 他說病的同時 , 也說每日仍然散兩個小時步 , 他談家事 , 也談情人的來信 , 那一頓飯是愉快的 , 因為他把一切都還給天地 , 所以內心這樣的平靜 , 他說要把信報的專欄寫到最後 , 但兩個星期前也停了 .

是的 , 最近生病的朋友多了 , 聽到這樣那樣的消息不免難過 , 但難過不是朋友想見到的 ,朋友不想打擾我們 , 我們最好也不要打擾朋友 , 讓喜歡讀書的繼續讀書 、讓喜歡散步的繼續散步、讓喜歡唱曲的繼續唱曲、讓喜歡午睡的繼續午睡 , 這或者是一個解决的辦法 , 雖然不是最好 ,也只好如此 , 也只能如此 .

我與 L 的電話 , 本來還可以談下去 , 但知道話題不過是荔園的旋轉木馬 , 無論走多遠的路 , 遊戲最後還是要回到原來的那一個點 . 有人一早看穿了 , 知道結局的徒勞 . 也有人一早看穿了 , 但仍認為無礙生活 . 你是那一種人?你又不是那一種人?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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