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象破滅(節錄)

牛虻

這是我寫的一篇輕小說（？），確實不是什麼描述現實的作品。原本是長篇小說，大概四、五萬字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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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彌賽向前遞出右手，導電的銅棒撞向的無形魔盾，在空中擊起了盪漾的漣漪；銅棒卻像被扯進了旋渦中，那用電磁波攻擊的異能者居然拔不回去。

　　這時候，他唸了個古老的音節，饒是電磁波反應敏捷，急忙鬆手一揮，前方的大火球被電場糾纏，就在電磁波面前爆炸。電磁波雖然沒有被直接命中，但爆炸的氣浪卻轟得她招架不住，退後三步。

　　火球在彌賽左手袖底下聚集，正瞄準了電磁波。這時候，水柱將激射的火球化成白煙，魔法師又念了幾個音節，那水便凝固成冰。那操縱液態水的異能者失了兵器，慌忙躍後，又有兩個異能者上前接應。

　　──奇怪了。

　　在遠方指揮攻擊的狙擊手斯賓諾莎心裡冒起了疑惑。儘管彌賽在針對各異能者的弱點攻擊下佔盡上風，又可以藉著魔法石補充魔力以久戰，但十多個異能者圍攻之下，需要念動咒文的他總及不上異能者圍攻行動迅捷，長久打下去必定會敗陣。可是，魔法師為什麼不退到後方高處的亭子上，以地利來分隔異能者的共同攻擊呢？

　　雖說魔法師可能已經察覺了自己在亭子上埋下了多重地雷，但剛才魔法師以強大的魔盾擋下了斯賓諾莎設下的火箭炮機關，難道會忌憚這區區地雷陣？又難道……想到這處，冷汗從槍手的額頭冒出。

　　「大家快走！」斯賓諾莎激動地向麥克風吼著命令。

　　眾異能者還來不及對耳機的命令作出反應，彌賽忽然躍出戰圈，同時淡淡唸道：「白畫的光，你能夠了解黑暗的深度嗎？」

　　他猛地高舉手上的魔杖，所鑲的魔法石發出了灼眼的光芒！

　　「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，深淵亦在凝視你。」

　　強光過後，迎來的是來自無底深淵的黑暗結界，所有異能者都被漆黑所籠罩。

　　即便是驍勇善戰的異能者，在無盡黑暗中仍會感到來自原始的恐懼。在黑暗中要擋下魔法師的攻擊已經困難無比，何況要合作攻擊？原來聯手作戰之下滔滔不絕的氣勢迎刃而解。

　　「大家冷靜，聽馬斯洛指揮的方向，往後退卻。」耳機傳來了槍手的指令。

斯賓諾莎遠離戰團，並未深受結界的影響，在朦朧中仍見得各人的位置。他見馬斯洛當先指揮幾個人避開攻擊，料他是異能催眠師，能夠抵抗結界所產生的幻象，是己方唯一能夠看清整個戰局的人。

　　馬斯洛指點著眾人一邊避開彌賽的攻擊，一邊後退。彌賽見馬斯洛在指點，便集中火力攻擊馬斯洛。幸好馬斯洛身處後方，眾人儘量為他抵擋魔法，仍未受傷。

　　「馬斯洛，你能破解結界嗎？」斯賓諾莎忽然問。

　　「我──」又一個火球向馬斯洛射去，馬斯洛忙教水柱護著自己，誰知火球突然轉向，將操縱水的異能者燒傷了。「我需要時間。」

　　「成了。大家護隨馬斯洛後退，假如他在破術期間被攻擊就不好了。讓我過來解決魔法師。」斯賓諾莎撒下狙擊槍，雙手提起手槍，滑下了小山坡，急速往前衝刺。

　　眾人都是一愣。大家身處結界之中，目不能視物，自身難保，聯合攻擊來克制魔法師的方法已經失效了。這金髮藍瞳的年輕槍手，畢竟是凡人一個，能否挨得個魔法師的一記火球術已經難說，說要獨力解決魔法師，簡直是天方夜譚吧！

　　可是，斯賓諾莎的腳步聲沒有退縮的意思。就像平時一樣，斯賓諾莎前進的步伐仍然輕快而清脆。

馬斯洛等人頭也不回地往後移動，異能者們猛力抵擋魔法師的攻擊。槍鳴連響，斯賓諾莎一邊衝前亦一邊作援護射擊。儘管子彈穿不過魔盾，但魔法師要展開防禦，就追趕得不快了。馬斯洛看著擦身而過的斯賓諾莎，正想說些話，斯賓諾莎已經飛快地過去了，只看見他的背影。

　　「沙……」耳機的風聲瞬然停止。「馬斯洛，拜託你了。」

　　馬斯洛看著斯賓諾莎的背影，拔出了從死去的魔劍士身上取得，鑲有小魔石的長劍，插在地上。馬斯洛對自己施放催眠術，模擬魔法師的精神狀態，開始唸動咒文。要破解結界，除了殺死施放者一途外，就只有造出同等規模的結界抵消了。

　　結界就像不斷向中術者施加的干擾電波。要抵銷它的效果，就得造出波形完全相反的電波來。如果稍有差遲，反而會對解咒對象有負面影響。馬斯洛要摸索出結界的構成方式，就無暇觀看前方的戰鬥。

斯賓諾莎與彌賽就只有七步之遙。他所面對的，是一個足以與最少十七個異能者匹敵的魔法師。

　　他已經閉上了眼睛。就著結界的效果，在大範圍內他的視力已經完全失去了，再張開眼睛只會浪費大腦的集中力。他全神貫注地感應著世界的異動。

　　「氣太弱了，你不是異能者嗎？」彌賽的外表不過三十多歲，但是聲音竟蒼老得如八、九十歲的老頭。只聽得他嘆一口氣：「唉，你敢出來面對我，已經很難得了。你不可能勝過我的，你走吧。」

　　「你不知道我是誰了吧。我斯賓諾莎手下染上魔法師的鮮血雖不多，也不下二十人了。多你一個也不妨礙。更何況，這一次你必定會死於我的槍下……」

　　斯賓諾莎張開了藍眼睛。

　　「因為你什麼到看不見，沉淪於黑暗之中。而我，有著理性之光的引導。」

　　「嘿。」

　　啵。前方突然變得焦熱難當，斯賓諾莎右躍著地打滾，才避開了這一擊，不過左鬢的頭髮已經燒焦了不少。他向著彌賽大概身處的位置連射，但就如石沉大海，想必是被魔盾擋了下來。

　　「Circumfusus ignis！」

　　斯賓諾莎料敵先機，往後一跳。四方八面的火都轟向原來的位置。

　　「原來就是拉丁文嘛，我道還有咒文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。」斯賓諾莎仍帶笑望向前方，那蔚藍生輝的眼睛和笑容燦爛得教人發毛。

　　他將手插在戰術背心的袋口裡，嘴上不饒人：「唉呀，在結界的作用下，我確實看不到東西，但你該不會是天生的盲人吧，怎麼多是打不中？」

　　「老是說俏皮話。魔盾能把所有意識到的攻擊都隔絕，你有還手的份嗎？」彌賽這話道出了現況。現在形勢絕對是一面倒，斯賓諾莎可以憑著敏捷的身手和理解咒文避過攻擊，可是，在高速跳躍和劇奔之下，再強壯的人體力也會在一分鐘來見底吧。

　　「魔盾既是如此的話……」

　　呯！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鳴響起了。

　　魔盾自然地展開了，可是，沒有擋下了攻擊。

　　因為斯賓諾莎根本就沒有向彌賽射擊，他的槍所指向的，是他左手握持的閃光彈。閃光彈即時引爆，瞬間釋放刺眼的強光。

　　左手劇痛，是爆炸所造成的傷害，但這也顧不得了。斯賓諾莎雙手提槍衝前，同時按著風聲向彌賽原來的方向扣下扳機！

　　咔。

　　──仍未脫離命運鎖鏈束縛的愚人，……

　　紅底白字的咒文突然映入斯賓諾莎腦海，他便一時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動力和意念。

　　「留在偽善者的地獄中掙扎吧！」彌賽冷冷地接上了咒文。

　　此時斯賓諾莎中了定身的咒法，沒有抵抗之力的他經已完全輸了。他成了一個雕像，握緊著手槍，左手的鮮血沿槍柄淌淌而下，抖震的食指離扣下扳機只差一點。

　　「斯賓諾莎……黑格爾著名的槍手中，還未有你的大號，只不過是你太年輕了吧。如果……」　彌賽想講下去，但轉念一想，大敵當前，容不下他就嘮嘮叨叨，便轟的一炮，把斯賓諾莎撞飛到老遠。

　　馬斯洛剛完成破界的手段，眾人恢復視力，就眼瞪瞪看著斯賓諾莎如何差點殺死彌賽，而反被打敗的一幕。

　　「斯賓諾莎！」眾人大叫道。有幾個追隨斯賓諾莎的異能者，已經衝上前跟彌賽拼命，其他異能者亦相繼上前幫忙。彌賽憑著魔盾和魔石，倒又儘抵抗得住。

　　「馬斯洛……」耳機傳來斯賓諾莎氣若遊絲的聲音，在器材的過濾下，更覺沙啞，但語調就如閒話家常般：「你是否問過我，拔出了槍，卻扣不下扳機，會否覺得可惜？」

　　馬斯洛握著劍，想起在初見斯賓諾莎，同樣用催眠術使他不能動彈的時候，也講過同一番說話，雖然表情依舊木然，但不禁點頭。

　　「我不覺得可惜了。子彈雖然沒有發射，但槍所指向的人，亦終有一死。我即使今天僥倖活下去，將來也會有逝世的一日……」

　　躺臥著的斯賓諾莎抬頭看著天空。

　　今夜星月無光，烏雲滿佈，是一個黑暗的晚上。

　　但映照在他的眼裡，是藍天白雲，一切都光明美好的天空。

　　「……如此一來，人類最終必定會回歸絕對精神之中。」

　　斯賓諾莎呼出最後的一口氣時，耳機傳來刺耳難聽的風聲。他並沒有閉上眼睛，而是帶笑迎向最終的回歸，眼睛所映照的，永遠是那蔚葬而光亮的天空。

回覆 牛虻 的文章

這種類型, 就看這一點,看不出什麼, 還沒摸到你的世界觀如何

霧時雨 發表於 2011-11-15 23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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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類型, 就看這一點,看不出什麼, 還沒摸到你的世界觀如何

的確有版友在連載呢 @@

不過我覺得你可以留來參加台灣的輕小說比賽用,不用公開

霧時雨 發表於 2011-11-16 00:21
的確有版友在連載呢 @@

不過我覺得你可以留來參加台灣的輕小說比賽用,不用公開

我不想參加比賽。我不想做全職的商業作家，好像以作文為生就會開始墮落了。